（文学现场）我省作家张兴海创作的长篇小说《圣哲老子》研讨会在京举行_

　　我省作家张兴海创作的长篇历史小说《圣哲老子》研讨会3月20日在北京举行。这次研讨会由中国现代文学馆、中国小说学会、文艺报社、陕西作家协会、河南文艺出版社联合主办。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李荣胜，中国小说学会副会长、著名评论家雷达、李星、吴义勤，文艺报总编、著名评论家范咏戈，陕西作协副主席、著名评论家李国平，陕西作协秘书长、作家王芳闻，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著名评论家单占生，以及何西来、何镇邦、贺绍俊、李炳银、雷抒雁、白描、吴秉杰、牛玉秋、王必胜、红孩等在京作家评论家，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多家新闻媒体记者参加了会议。会议由著名作家、中国散文学会常务副会长周明主持。

　　与会作家评论家高度评价了《圣哲老子》的思想艺术价值，认为这是全国文坛比较少见的一部文化品位较高的优秀作品。老子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也是世界罕见的文化巨人，但关于他的史料很少，他的“道”高深莫测，玄之又玄，要写好老子的文学读本，需要坚实的知识贮备和很强的艺术功力。呈现在读者面前的这本书，满足了人们的阅读期待。《圣哲老子》还原了老子那个时代的社会生活，塑造了生活化人性化的老子形象，孔子、孙武两位圣贤的风貌也很鲜明，崔旦、徐甲、苌弘等次要人物也栩栩如生。全书虽然故事脉络多，意向繁复，但始终以老子的哲学为中心，贯穿着一条道家文化的思想线，弥漫着道的神秘氛围。尤其宝贵的是作者守静优雅、沉心静气的创作态度。与会的几位陕西籍作家还从关中的历史文化积淀、风情习俗、风物特产谈起，说明生活环境对作者和作品的影响。张兴海还向中国现代文学馆赠书，李荣胜副馆长向张兴海颁发了收藏证书。

　　雷达（中国小说学会常务副会长）：读完张兴海的《圣哲老子》，掩卷深思，便觉得这部书必定是出自一位胸襟淡薄，大智若愚，修辞立诚的乡野文人之手。郁郁乎文哉！这里强调民间的和乡野的文人之“文”，是指作者在某种程度上将其创作指向了恢复中国文学的智慧和优雅，恢复从诗骚源头流来的那一股抱朴含真的气质。在我们处身的时代，这是难得的。在商品文化盛行的现今，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表现在文学上则是灵魂变得轻飘无根了，文字变得浮躁粗鄙了，叙事变得哗众取宠了，而欲望、犯罪、身体、时尚、娱乐至死，如潮涌一样泛滥在当下一部分文学的内里，以至要找寻隽永的诗性和雅致的诗理变成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说过，与世界上不少国家民族的优秀作品相比，中国的长篇小说或扩大为整个文学，比较缺乏正面造就人的能力。话说得有点重，反映了我对当下文学精神资源匮乏的某种焦虑。阅读《圣哲老子》，从其文本里我看到了还原上古生活的想象，深参哲理的静思，以及对整秩的语言和琅琅上口的音韵经营，我的眼前是一副古老而迷人的图景。这对我的焦虑有所缓解。这是对当下文学粗鄙化倾向的一种不自觉的矫正。一部作品的内在精神与其叙述风格往往是互相选择的。一部好的作品总是在呼唤它唯一的作者。写老子的难度极大，除正史外，还需要大量的野史补充。在山野中，在文化遗迹中去探寻他的影踪。更为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个具有相应文化秉性和文史造诣的叙述人。这个人就是张兴海。上佳的老子传没有出自埋首典籍的学者之手，也没有出自熟谙小说技艺的新锐作家之手，竟诞生于一个乡野文人的手中，这本身就是一件饶有兴味的事，是与老子的贵柔哲学相合的，暗示了当前文学精神资源开掘的一个被忽视的方位。当写作者和写作对象在气质上达到某种默契时，便若有神助，其才情可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按照荣格的说法，附着在他身上的集体无意识（指道家文化因子）会在历史过程中不断闪现，凡是创造性幻想得以自由表现的地方，就有它的踪影。结果，我看到一个当下文学中少见的从内在精神到文体风度都相当优雅的文本。这是一种古风在当代的重现。我以为，在当下的文学中，像《圣哲老子》这样的有风度的书写委实是不多见的。

　　何镇邦（鲁迅文学院教授）：我读到一半，就觉得美不胜收。这是一部现在少见的相当优秀的文化小说。以《诗经》入手，营构春秋时期的文化氛围，这一招高。张兴海是县文化馆研究员，来自乡间，他作为秦人，长期从事民间文化研究，接触底层民众，是一个草根作家。文化往往出自草民之间，《诗经》就是如此。二是写政治，站在全国最高立场上，鸟瞰全局。写政治不多，周景王造无射钟后举行庆典，几千字，写出了政治斗争的风云，看出了作者的驾驭能力。三是人物写活了。老子，孔子，孙子，三位巨匠基本是成功的。老子的形象在我脑子里跟泉州的那个大型石雕差不多，这个人物的性格、家庭生活、处事为人都有了。我很欣赏首席指挥家苌弘与他的爱妾硕人的关系描写，春秋时期就是那个样子。我感触深的一点，作家要拿出干货。从这一点来看，国家级的作家不一定就比草根作家高明。

　　白描（鲁迅文学院副院长）：这是一本对读者有很大诱惑力的小说。老子的名声很大，不少人能把《道德经.》的某些章节倒背如流。鲁迅说：“不读老子一书，不知中国文化。”广大读者都有阅读的期待，但文学书写的难度极大。人物和时代距今天太遥远，有关老子的史料太少，有献的记载极不确定。更大的难度在于对作家的素质学养知识贮备要求极高，当代作家没有几个人敢拿这个题材。作为县文化馆的研究员，兴海不光在老子说经的地方工作，他还做了扎实的准备，有非常坚实的学养功底。我读了以后觉得兴海基本把这个目标实现了。他写出了几个比较生动鲜活的人物。老子写得不错。写老子的成功，在于世俗的写形写像，与玄妙的写神写思结合较好。老子过的是世俗生活，并没有神化，但他又神于天，圣于地，写神思玄之又玄，可谓众妙之门。写的最为生动的是崔旦、孙武、徐甲。特别是崔旦。这是一个很难评判的女子。她在男女关系上朝三暮四，但都是真情流露；在处事方式上既相信宿命，又奋发作为；在价值取向上既实用功利，又目标远大；行为举止上既率情率性，又隐藏心机。这是一个让人难忘的艺术形象。这么多的矛盾统一在一个人身上，谁要是疑惑，要是疑惑这本书中的人物，他看看《诗经》就明白了。《诗经》中的男女感情生活是个什么样子，当时的情形，并不像后来一些老夫子的诠释。有趣的是，我读这本书之前读了雷抒雁的《还原诗经》，这两本书在相互印证。徐甲写得很有张力，孙武的形象甚至超过了老子。作品的另一个成功之处，是作者引用了大量的民谣、方言、俚语，这非常管用。如“遇合”、“叠合”，并有所生发，与主人公玄之又玄的灵感悟道相关，成为这本书有机的组成部分。崔旦在交欢中浪声浪气唱的歌谣，启发了孙武的感悟，他后来在兵书中出现相似韵律的文字，老子在《道德经》中也有同样节奏律感的语言，既吸收了民间营养，又是大胆的艺术创造。

　　范咏戈（文艺报总编）用12个字来说我的感受。一是这本书“恰逢其时”，二是艺术上的“史诗互证”，三是达到了“道成肉身”。在当今这个物质和工业挤压的时代，大家在这样的生存状态下，作者根据老子哲学和处事方略演绎成这样一本书，对于民族文化的重建是有意义的，读者会在阅读之后产生精神的复位。金圣叹在评《水浒》时说，《史记》是以文蕴事，《水浒》是因文生事，这本书是后者。因文生事，完全不拘泥史料的匮乏，凭自己丰富的艺术想象，从人物塑造出发，抛掉史料缺乏的困惑，顺着自己的笔兴，如有神助，一路挥洒开去，诗情，人物，故事，都是生事的动力。“道成肉身”是艺术作品的高境界。要有“道”，作品缺乏思想意义就没意思。但只有“道”，没有形态，恐怕就是说教了。这本书达到了这种高境界。

　　雷抒雁（诗人、作家）：这本书是我们历史小说创作的一个高台阶，它把历史和文学比较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很多的历史小说把历史像贴肉一样贴上去，里边用了大量的非文学的语言，或者把历史故事演绎得很热闹。这本书读的时候你不觉得它是在说历史故事，而是展示用文学的方式塑造出活生生的人的生活状况，这一点是比较高的文学境界。作品涉猎的人物比较多，老子，孔子，孙子，圣人们的弟子，对作家有一个比较高的要求。老子的形象，很难说塑造成什么样子就成功了，连孔子也说老子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只要把那个时代的人物和精神还原了就可以了。我们阅读时不觉得现代人在说现代话，或者用现代语言写古代。可以看出他对《左传》、《诗经》《周易》以及冷僻的《连山》《归藏》非常熟悉。作家自身的文化素养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他不是在说故事，而是在还原一个时代。我们可以看出那个时代的风景画和风俗画。这里面有两个熟悉。一个是对各种典籍的熟悉，一个是对秦地生活的方式、风物、人情、语言的熟悉。我们看上层时看的是历史，看下层时看的是生活。他给历史的生活注入了活生生的秦人生活形态，尤其是他的家乡周至的习俗。如孙武在菜园怎样吃，六月韭呀，十三花碟子呀。那个“苌楚”，实际上就是猕猴桃，周至的特产。《诗经》正好有一首“苌楚”，这首诗非常有意思，被他抓住了，写得很透。这里有个人的经历和生命体验，不能从书本里得到。“过阴兵”那一节非常好，这也和当地的传说有关，一个兵家能从天上云块看到排兵布阵，很精彩。张兴海是一个草根作家，他能够沉下去，潜心打造，花多年功夫干一件活儿，陕西的话叫“咥大馍”，这才是真正的写作之道。我不赞成有人30天写40万字，因为价值是与时间连在一起的，是与投入的生命力连在一起的。缺憾也有，那个时代的桌凳椅子有没有？老子是不是在竹签上用刀刻字？有些方言是不是那样写？希望再好好“捻弄捻弄”，弄成精品。

　　吴义勤（山东师范大学教授）：这是品位很正的历史小说。一是复活了那个时代。这本书是正面建构的写法，有实和虚，大和小的创意，即大的历史时代写作是虚的，用小的生活场景，小的生活细节，小的生活情趣表现，是非常小说化的写法。小说没有被历史和时代所累。有的作家为了再现波澜壮阔的历史时代，反而把小说的生活和人物遮蔽掉了。二是复活了那些历史人物。三位圣人的形象复活都很成功，这几个人物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好。本来这几个人物的交叉可能性不是很多，但这三条线索既平行又交叉，结构自然。人物复活成功的原因，作家总是在以形而下的方式写形而上的问题。一般人可能会从学术思想的角度写，这本书却写圣人的日常生活，包括性生活。三是复活了那个时代的哲学。这些圣人的学说是在什么样的语境中产生的，是怎么从生活变成思想的，小说以形象化的方式展示出来了，既完成了人物形象的塑造，又是对道学、儒学、兵学的理解和阐释。四是复活了那个时代的语言，以上的几个复活是以这个复活为基础的，《诗经》、传说、民谣、方言、俚语的运用起了很好的作用。另外，在整体上的感觉很好，它非常好读。三个圣人，三种学说，汇聚于一本小说，你会很害怕，怕思想大于形象，怕沉闷、枯燥。为什么可读性强？因为情节故事具有传奇性，故事的戏剧性强，又是具象化的阐述，呈现的思想是形象化的。

　　王必胜（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这是一本大书，是写大人物的。当今的社会，各种思想碰撞，需要寻找思想之根，文化之根，用文学加历史构成这样的书是有眼光的。首先，写作的起点很高，是一种高雅情怀，高人情怀。作为小说，人物故事还原为历史，生活习俗、意境、语言，都具备了。我认为这是散文化的小说。这是不恒定的评价。散文写感觉，用意境、生活氛围来结构。老子出场，却不浓涂重抹，又写别的人物，写着写着就串起来了。几乎全是片断式的，章节立定，编排，可独立发表。注重章节结构，注重语言的特色。用思想来结构。人物各有特色。除老子外，孙子、徐甲、苌弘、苌姬，都有很多的故事情节。老子并不想弄得让人顶礼膜拜，他很生活化，这个形象在我们心目中树立起来了。《道德经》的精神贯穿始终。看到文本，感到作者有博大的文学潜力。叙事的风格沉静，文字纯净，让你感到平易和平静。这本书的出版方式也不错，附主人公的著作，作者的考察，而且那还是一篇很好的散文。不足的是叙述的视角不统一，一些情节还可以压缩。

　　贺绍俊（沈阳师范大学教授）：谈论作品要触及本质。这本小说的本质与叙述对象有很大关系。老子，不是一般的历史人物，他的哲学符号的意义要远远大于他作为一个历史人物的意义。他是一个哲学家，他的哲学是原哲学，是哲学的哲学。作为哲学符号的老子，基本上涵盖了中国的文化，反过来中国文化的发展又对老子进行了过多的阐释。我们缺少从本质上把握，即从哲学视觉，从这个角度写老子的文学作品。如果这么写，难度很大。张兴海却要这么去写，他是大无畏的勇士，是迎难而上的。他想揭示老子身上携带的原哲学，写他玄览悟道的过程。作者是把老子的哲学思想放在那个时代来把握的。有的学者讲老子的哲学是政治哲学，和政治密切相关。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政治的实用哲学如何提升到玄思之学，就是玄览悟道的过程，书中写出来了，我很看重这一点。这种历史小说的创作也是在做人文社科的普及。过去常谈科普如何重要，鼓励大科学家写科普文章，实际上人文社科的普及也很重要。易中天、于丹就是在做人文社科的普及，如果说易中天于丹的普及过于时尚化，像《圣哲老子》这样的书更具有文化价值，更具有普及人文社科的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说，还可以做一些细致工作，有人物表、注释之类，更为完善。

　　吴秉杰（中国作协创研部原主任）：作为小说，圣哲是没法写的。这个小说不但写了老子，还写了孔子、孙子。作者有自己的思路，并且对现代历史小说的创作方法兼收并蓄，有独到的写法。是上乘作品。作家们有几种发明。一种是从姚雪垠到陈浩明，以正史为依据，同时修残补缺，拨乱反正，意识形态性非常强，如《张之洞》、《曾国藩》、《杨度》。老子这个人，作者把他的史料中的思想精华写进去了，又用文学的方式社会化，人性化。第二种是二月河的写法，写野史。野史表达了民间想象，反映了老百姓的愿望和理想，这本书写了不少野史，如水青石玄览，紫气东来等。第三我看是最有前途的，写民间的历史，如凌力，笔下的历史人物是真实的，但却是民间生活的环境气氛。写好民间生活，写出民族文化的根基，这是基础、力量和源泉。这本书写了好多人物，都是民间生活的状态。综合来看，张兴海用了三种状态的融合，在融合中形成了这部小说。再是两个独到。一是利用《诗经》作为气氛，如“振振公子”、“温温恭人”、“累累贤人”，孙武的“诡诡异人”，文学性强，很有意思。二是人物塑造非常好，而且，人物命运的安排，如崔旦、苌弘、子路、徐甲、苌姬，他们的下场，都说明了老子思想的合理性。遗憾地是百家争鸣中的矛盾没有充分表现出来。

　　牛玉秋（中国作协创研部研究员）：刚才有人讲历史的复活，我看历史是无法复活的。哪么，历史小说的价值何在？我觉得重要的价值在于复活一种精神，复活一种文化传统，一种文化价值。最近有关于京剧书法等可否进课堂的讨论，反映了大家对传统文化断裂的焦虑。其实看到的是表层，重要的是价值的认同，不是通过这些就能解决问题。这应该是大文化的承担。小说有重要作用。优秀的小说可以把传统文化的核心理念、精神价值的认同，把这种东西表现充分。从这个意义来看，《圣哲老子》做到了。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我看重书中关于两性关系的描写。两性关系是一种最基本的自然关系。人作为一种自然生存物，其两性关系和自然界的两性关系并没有多大区别，之所以后来有了那么多的社会属性，是因为历史社会发展的结果。两性关系的写作其实都是小说家的想象。作者能从这个角度去想象，让它和老子的思想产生相关，非常可贵。和谐的两性关系，产生老子的哲学思想，对于今天构建和谐社会，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有人认为这不可能，我不赞成。由此衍生出哲学思想，玄览悟道，非常正常。

　　李炳银（中国作协创研部研究员）：读完书，确实获益匪浅。它对于古典历史见识少的人，有助于补养身心，补养学问。我没当小说看，当历史看。在历史上，老子和孙武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写好孙武，写好老子，写出他们的一种精神，生发的一种哲学，这就够了。我对近些年的小说并不看好，很多的小说家比较粗劣，比较肤浅，也很浮躁，缺乏一种文化的反思，缺乏一种深度，都是嬉皮士的东西。这本书的作者花了大工夫，多年的知识积累，材料收集，包括人生环境的感悟，才写出来，所以非常丰厚。确实是一本很好的书。感觉是把老子的哲学表现出来了，但把老子哲学当时对于人的影响，发挥了什么作用，看不出来。也有人反对他，把这些写出来，也有价值。

　　何西来（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任何一种历史小说的写作都是一种复活。作者从自己生存的历史环境出发，自己认为就应当是这个样子。他意识的屏幕中演绎出的当时的历史背景，当时的人物活动状态，包括里面的具体细节，他感觉是真实的。如果不这样，小说是无法写的。但是，复活者并不生活在古代，这是难处。当他把古代的生活，描写对象，形成生动的、有血有肉的、在心灵的屏幕中出现的画卷时，就以为复活了。写历史小说的作家靠研究，要对相关的资料熟悉。我可以下这样的结论：这本书是老子和老子生活时代的一个现代版的阐释。这部小说的价值和意义就在于它作了现代的阐释。不管它有什么历史价值和别的什么价值，首先完成了历史和现实的对接。它是现实的人写的，现实的出版社看出了它的价值出的。老子的哲学是原哲学，台湾有人研究，老子哲学的价值在于审美化地看人生。老庄哲学在这一点很深刻。道法自然，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也是现在施政的中心，人与自然的生态伦理的理论根据。这本书，对当代文化的发展，和谐社会和谐文化的建构，提供了一种资源。第二点，老子思想看起来是虚的，形而上的，五千言囊括的是对整个世界的认识。这本书写了虚，写了悟道，玄览。中国的创作观念当中主静。《文心雕龙》的“神思篇”中讲“澡雪精神”。它也讲玄览，是主静，不是主动。像洗澡一样，把精神洗完后，归于平静，在平静状态中写。张兴海前后下了11年的功夫，在人心浮躁的今天，单这种精神就值得思考。第三，周至这个地方不简单，白居易在这儿写了不少名篇，清代出了大儒李二曲，这是关学最后一位大师，顶天立地的大师，他的修身与“玄览”差不多，反省自己，研修学问。作者下这种功夫，与地域传统分不开。周至的一个草根知识分子，下决心写这样一部大书，从乡土写到世界，写到中国哲学的最高成就。第四，李星的序言写得很有功力，抓住了性生活描写，发挥得非常到位。实际上中国古代的哲学回到原点，就是男女两性的性关系。道家崇阴，“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已经讲到家了。还有《易》，老子哲学的起点，八卦风车等细节，说明老子玩《易》，可以说这个作品参透了老子哲学。孙子兵法，跟老子哲学也有联系，写孙子很有见地。

　　单占生（河南文艺出版社总编）：这本书作者写了11年，我们出的很快，只用了两个月，确定要出只用了一个晚上。当时看书稿，发现作者花大力气还原历史，作为小说能写出当时场景，即现场感。在还原现场的同时，找的依据非常坚实。作者对老子的道的理解参悟，它是怎么产生的，和老子其人的关系，对《诗经》的利用，有了这几点就足够了。还有，一是把老子作为小说的人物来写，作为人的圣人来写，二是写出老子思想的根源是如何产生的，三是用《诗经》营造生活的原貌。各位的充分肯定，是对我们的褒奖和鼓励，坚定了我们的信心。感谢中国现代文学馆、中国小说学会、文艺报、陕西作协、周至县委，感谢各位先生各位朋友！